“看见谁了这么开心。”许可欣买完东西拍她肩，探头想看，被孟安歌拉走：“没谁，下节老班的课，马上要打铃了，快走吧。”
穿过走廊回到教室，杨云帆已经在了，板着脸训斥班里的几个刺头。
“上课不听讲下课不交作业，故意扰乱课堂纪律，还影响其他同学学习，其他科老师已经找我反映好多次了，再有下次把家长叫来。”
“还有其他人，都收收心，马上就要期末考了，该做的作业做做，该背的书也背了，不要整天只想着玩。下个学期就要分文理班了，现在不努力，以后再想学都没这个机会了。”
“要分班了？这么快。”底下嘀咕开。
“刚不是说了下个学期分么，你以后选文选理？”
“我啊，我还不知道呢。”
分科的消息就像一颗炸、弹，班里讨论的如火如荼，午休都有人在说。
下了午休，孟安歌在写作业，王超拿个题过来问。之前两人讨论惯了，许可欣去接水，他就在她座位那站着说话。
以往他都是说完了就走，今天干巴巴的又闲扯两句，站原地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你下个学期选文选理？”
孟安歌也挺犹豫的，她还没想好：“理吧。”
“那就好，我也打算选理。”王超像是松了一口气，他有点高兴，还想说点什么，许可欣接水回来了，老远听到他们说话，顺口接了句：“什么好？你们在说什么。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许可欣拿着杯子站在过道边看王超仓促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：“我说错话了？怎么我一回来他就走了。”
晚上吃饭，孟安歌跟祝玉兰说起下学期要分班的事。
“你们老师怎么说？”
“老师还没说呢，就是今天提了下，应该是让我们提前做个心理准备
“这样啊。文理都行，看你自己喜欢。”客厅里玉兰花香浮动，祝玉兰把蓝底小碎花围裙脱了，盛了一碗饭坐下，
跟她说：“反正不管选哪个科，以后在学习中都会遇到困难，都会想当初怎么不选另一个。还不如挑个自己喜欢的，起码以后遇到困难的时候，还愿意想办法去解决，而不是逃避。”
孟安歌长长哦了一声：“妈妈你当年选的文科理科？”
“文科，妈妈当年还要学钢琴，时间比较紧，文科好学点，不用费那么多心思……”
“学钢琴？”
祝玉兰这才反应过来，她愣了一下，半晌后好笑道：“现在都学会套妈妈的话了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孟安歌捧着碗一脸乖巧：“那是因为妈妈以前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，都已经过去了。”祝玉兰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菜，说：“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选什么。”
第二天早读是语文，一大早语文老师就压着怒火进来。
“昨天的古文默写很不理想，咱们班错的人很多。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，她把讲台拍的砰砰响。
一室寒蝉。
“说过多少遍了，背的时候要注意字怎么写，要注意字怎么写，结果还是错这么多，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！错一句抄二十遍，明天早上交上来，课代表去收！我看看还有谁连抄都抄不会的。”
发完好大一通火，踩着高跟鞋又蹬蹬蹬走了。
人走远了大家才敢喘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，我就知道。”许可欣痛苦又庆幸：“我错了三句，要抄六十遍。”她问孟安歌：“安歌你错了吗？”
“没，”孟安歌摇头：“我之前先自己默写了几遍，把容易错的字都挑出来了。”
“知道我错了多少吗？”前排张玉幽幽转过头，许可欣心想再多能多到哪里去：“多少？”
“不多，也就全文抄写二十遍吧。”
许可欣：“……你这是根本就没背吧。”
“我哪知道老师这么狠。”张玉痛苦面具：“安歌你是怎么做到一个字都不错的？”
“多背，多写，多记。”孟安歌想了想，又加上一句：“记不准的就多抄几遍。”
张玉：“……”她要是愿意这么努力学习，那还学美术干嘛？
*
“物理竞赛成绩出来了，恭喜咱们班的贺准同学获得省一等奖，秦正阳同学三等奖，其他同学也要多向他们学习。有什么问题同学之间多交流多沟通，争取共同进步。现在大家上课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秦正阳说：“我就知道一等奖会是你。”他对自己能拿个名次就很满足了，几等奖都行。
下了课班里闹哄哄的，秦正阳问：“以后有没有想过走特招？一等奖应该会有加分。”
未来说起来好像还很遥远，但他们现在高二都已经走了一半，招招手，未来其实就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