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体育馆后门出来，天色已经有些暗了，两人一前一后往校门口走。天边还剩一抹橙澈的红，贺准步子懒散，孟安歌低头看他落在地上长长的影子。
书包背在身后轻飘飘的，她的心好像也跟着轻飘飘的。
走到校门口，贺准的电话先响了。
“和学妹还没说完呢？这都多久了，再说天都快黑了。”是张漠他们，开口先调侃两句，接着又道：“徐贺他们找你打台球，来不来？”
徐贺是上次篮球赛二中的，大家不打不相识，又都是爱玩闹的年纪，很快就打成了一片，时不时约着出去一起玩。
贺准对孟安歌点点头示意，边接着电话走了。
过去才知道，除了电话里说的徐贺他们，还有好几个女生。
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就是了，推门进去，顺手接过秦正阳递过来的球杆。
“我是郑佩依，篮球赛那天见过。”中场休息，贺准坐沙发上玩手机里的小游戏，刚还站徐贺旁边的女生走过来，面容娇俏：“那天我跟你说的事情，你考虑的怎么样了？”
贺准早没印象了。他头也没抬。
没得到回应，女生不满自己被忽视，想伸手拉，贺准抬手避过。
他眉头皱起：“什么事？”
包厢里光线昏黄，贺准脱了羽绒服，穿一件浅灰色羊绒衫，薄唇抿着，清俊的脸庞在昏暗的光影下愈显凌厉。
郑佩依说：“我说做我男朋友怎么样。”
漂亮妹子总是受人关注的，更何况主动示好。
之前郑佩依主动找到徐贺说要来找贺准，二中那几个心里就有点猜测了。青春期少男少女的心思，知道的都知道，不知道的现在也知道了。
他还没说话，旁边的人先起哄。
“这还考虑什么，郑佩依可是我们二中的女神，要是换做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贺准眼皮一掀，目光淡淡扫过去，那人像被掐住脖子，悻悻住了嘴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贺准收起手机，朝众人点点头：“你们继续玩，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颀长的身影不疾不徐消失在门后，包厢内气氛尴尬，郑佩依气的脸红，徐贺打着哈哈出来打圆场：“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，来来来，大家接着玩。”
贺准从包厢出来后直接打车回了家。他觉得烦，懒得再过去。
“乖孙回来了。”客厅里贺阿婆在跟着视频研究新出的广场舞，她最近当上了附近几个小区的老年团领舞，很上心。
视频声音有点大，阿婆也跟着提高声音：“吃饭没有？”
“吃过了。”贺准换了鞋，过去在沙发上坐下，掏出手机，继续回来前没玩完的小游戏。
阿婆跟着视频里的人叉腰抬手踢腿：“下午你爸妈打了电话回来，说是今年要回来过年。”
一局结束，贺准开了下一把：“嗯。”
“你想他们回来吗？”
“都行。”
周围一静，是贺阿婆关了视频。
“乖孙，你跟阿婆说，你是不是不想见他们？”贺阿婆长长叹气：“不过你不想见也正常，阿婆理解。”
毕竟自己的儿子媳妇就没在家里待过几天。就是苦了他的乖孙。
眼见阿婆想歪了又要唉声叹气，贺准无奈：“没有。”这么多年了，他是真的无所谓。
入冬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，孟安歌早上起床推开窗，白茫茫一片，外面又开始下起大雪。
照镜子的时候差点吓一跳。
硕大两个黑眼圈。
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总忍不住忐忑想，贺准会不会喜欢她送的围巾。
“怎么弄的，晚上不是睡挺早的吗？”祝玉兰以前听说牛奶助眠，她拍板道：“以后每天晚上都先喝杯牛奶再睡。”
等到教室，又被许可欣一通大惊小怪。